鑒賞|花口碗——宋人的飲食雅趣

2020年11月05日 16:12 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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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收藏雜志

  今人愛花賞花,宋人更甚。宋代經濟繁榮,人們生活狀態悠閑愜意,愛花風氣古往歷朝歷代中最為盛行。賞花不但在以宮廷為首的上層社會中成為風雅之事,與宋代文人生活更是極為密切。歐陽修有《示謝道人種花詩》:“深紅淺白宜相間,先后仍須次第栽;我欲四時攜酒賞,莫教一日不花開”,一詩中道出宋人對花的態度。上導則下行,花事也普及于一般市井,演變為一種司空見慣的生活閑事。吳自牧的《夢粱錄》卷十六“茶肆”有“今杭城茶肆亦如之,插四時花,掛名人畫,裝點店面”句,孟元老《東京夢華錄序》中描繪北宋百姓賞花“時節相次,各有觀賞”。宋人喜花,買花、種花、賞花、簪花、插花……

  在此背景下,式樣新穎、別致的以花卉形象為特征的花口碗、盤、瓶、杯、盞及托具等陶瓷器漸多?;谕胍钥诓啃嗡凭`放的花朵故得此名,“人無貴賤,家無貧富,飲食器皿皆所必需”,其又以碗作為最普遍的食具載體,在宋代愈發流行。即使錯過了花期的宋人,也得以在每日必須飲食中時時有花可相伴,可謂雅趣。

  ▌[唐]花鳥紋金花銀碗 國家博物館藏

  花口碗作為宋代飲食器的一種,如同當時其它不少的藝術一樣,都追求一種典雅的風范,雖興盛,卻非始于宋代,最早見于唐代金銀器之中。瓷器中這類碗,當為模仿唐代金銀器造型,在晚唐五代時期就已出現,只是當時并不普及。宋代飲食器的造型與以往比,更偏愛汲取自然中花草的形象,也更具有觀賞性。器具中呈現出文靜或平淡天真的韻味,完全不同于唐代以前的以實用為主、造型大度、裝飾雍容、作風華麗。這也是宋人恬淡清雋的審美觀以及內涵靜觀的文人情懷所致。

  花口碗仿不同花卉,花口形式多樣,其花瓣數量、花瓣與花瓣之間的凹陷角度及深淺亦不同。其歷代已知的花口碗有五曲梅花形、五曲葵花形、六曲荷口形、八曲復瓣葵口形、十曲葵口形、十曲五瓣蓮花形、十二曲花口形、十六曲八棱菱花形、三十二曲、四十八曲等不同曲數的菊瓣形花口,以及八曲方口形、四曲長方形、四曲橢圓花口形、八角形及荷葉形等。五代至唐代時花口碗通常為四花口,或五花口;宋代則為六花口、八花口較多,哥窯、官窯、龍泉窯、景德鎮窯、吉州窯,幾乎所有窯口均有燒造。宋人飲食烹調方法以水煮為主,菜多湯水,多用大碗裝乘。盛放菜、飯、粥、面條等用途不同,花口碗也有大小之分。

  ▌[南宋]龍泉窯青釉花口碗

  宋代,花口碗經歷長期發展后,制瓷匠人們憑借非凡的創造力在制作效率與滿足雅趣中尋得了契合點,大多數簡化為只求其神而不苛求其具像何種花卉。其在樣式上主要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碗口仿花瓣狀,碗壁器腹也隨花瓣的造型而變化,呈現不同弧度的曲線,有的豐滿圓潤,有的斜削挺勁。陜西耀州窯博物館藏1954年彬縣窯藏出土的北宋耀州窯青釉六出花口盞便為其中典型,是耀州窯宋代花式造型的佳作;另一類僅碗口為花口式,而碗壁則無裝飾變化?,F藏于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南宋龍泉窯青釉花口碗,著名的“螞蝗絆”便屬于此類。不同類型的花口碗顯現出宋人雅致的意趣及對自然藝術的追求,滿足了宋人在飲食時所需要的審美需求。

  ▌[北宋]定窯劃花大碗 香港蘇富比2017年拍品 

  ▌[北宋]定窯刻牡丹紋碗 香港蘇富比2015年拍品

  花口碗有光素無紋者,也多有紋飾裝飾的。因使用碗時,人們的視線自然落在器內環壁或器內底部,故碗類裝飾多位于器內?;谕朐缙谘b飾手法以刻劃花為主,后期各個窯口的印花技藝成熟,便結合刻劃花裝飾出現在花口碗內。宋代定窯花口碗頗負盛名,其中多見有紋飾裝飾者,常見的除碗心繪單朵或雙朵大花整幅圖案者外,還有另一種分組式刻花圖案,以六等分組的較多,分組圖案環周組成的紋飾,結構勻稱,布局規整,技法用以刻花、印花,或二種技法相結合。

  ▌[北宋]定窯劃花八棱大碗 香港蘇富比2014年拍品

  而今拍賣市場上最負盛名的宋代花口碗,非2014年的香港蘇富比春拍拍出1.4684億港元的北宋定窯劃花八棱大碗莫屬,這件拍品早前為艾佛瑞·克拉克夫人舊藏,亦作為坂本五郎先生收藏宋瓷的代表作之一。觀這八瓣花式大碗,胎質細膩,器形端莊,碗內劃花線條流麗生動,釉面柔潤,色呈牙白悅目,聚處若淚痕而色略深,久歷千年風霜,溫潤如昔,花開不敗。遙想宋人使用當年,碗中食畢,牡丹花現,栩栩如生,花葉交錯,相映之趣更甚時令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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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簽: 花口碗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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